天还是有些凉的,日光却暖和,伏泠嫌屋中烦闷,躺在外面的藤椅上晒了会太阳,芙蓉急忙添了炭火,又给她披了件狐裘大衣,叮嘱道:“娘娘,外面天寒,若是着凉便不好了。”
她裹紧了披风,笑道:“整日听你在耳边唠叨,早就要起茧子了。”
芙蓉撅撅嘴,嗔道:“太后娘娘总是打趣奴婢……”
有小太监在外面喊:“世子殿下到。”
整座承乾宫转瞬便静了下来。
从冬日到春暖,这皇宫之中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,甚至愈演愈烈。
连早已身居幕后的太皇太后都信以为真,每一次见面,都是声严令色。
这祸国妖妃的罪名,怕是摘不下了。
伏泠依旧坐在藤椅上,静静望着他:“不知世子殿下来承乾宫有何要事?”
离笙目光掠过芙蓉,从善如流地坐在伏泠对面:“桃酥顽皮,今日又跑去了奕王府,我怕太后娘娘着急,便来告知太后娘娘一声。”
“哀家知道了。”
他打量着她故作严肃的侧脸,失笑道:“太后不生气?”
伏泠转过脸,和他对视:“哀家气什么?”
难道她能气一只猫见异思迁?
离笙捡起棋盘上的一粒棋子,捏在指尖摆弄,棋子晶莹,衬得他手指修长白皙。
他像是闲聊,却过了许久才轻声开口:“我记得太后娘娘上次问,你我以前是否相识。”
话落的那一瞬间,伏泠攥紧了手,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起伏的心跳。
心跳做不了假,她思来想去,只有这一个解释可以说服自己。
如若不然,为何她每每见到这张脸,都呼吸一滞,总觉得熟悉。
如若不然,那双眸,为何轻而易举便能将她溺毙。
她不懂。
“太后娘娘听说过前世今生的缘分吗?”他目光款款,似是情深,“你和我,也是同样的宿命和缘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