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只学会爬床。
原来……她是这样看待自己。
还有他的母亲。
聂因攥紧指节,心脏涌起一阵绞痛,这种痛不似先前,不似先前在这间屋子里发生争吵的怒愤,而是一种直击要害的釜底抽薪,一种彻底撕开伪装,再不留半分情面的刻薄鄙夷。
因为她看不起他。
她一直以来都看不起他,打从心底厌恶他,鄙视他作为私生子的存在。
那些虚虚实实的情真意切,不过是她无聊时的消遣,无法与钟情之人厮守的慰藉,而他浑然不知,落入圈套,以为他在她心目中,至少也有一席之地,至少不会那么绝情。
现在看来,是他太傻。
他的感情对她而言是种困扰,她讲得那么明白,他却还是不管不顾倒贴上去,以为能用这副躯壳留住她,却只换来她的明码标价。
一次五千,总共两万。
这就是她……对他这份爱的标价。
房间清寂,少年伫立未动,薄削身形好似一道孤影,立在床畔静默不语。叶棠凝视着他,胸腔里那一股恨,仿佛终于受到滋养,唇瓣轻启:
“聂因,你还是挺厉害的,十天就能从我这赚到两万,说不定下学期开学之前,你替你舅舅欠的那一屁股债,就能全部还清了。”
聂因动了动唇,像是要开口说话,最后却终究一言未发。
叶棠睨他一眼,嗤笑一声,手机往床上一扔,径自去了浴室,没再搭理他。
前一刻的灵肉交欢,到此刻为止,全部被她抹杀干净。
失温的心,尚在搏跳。

